The Silence

 [ 09末。]

    09年的最后一天翻看了去年一年的博客以及沉睡在硬盘中那些完成与未完成的字，很多事，很多人在脑海一一闪过。翻出七月那场旅程中的文字，想起当初打算送与他作为生日礼物，拿着打印稿在广场上等了整整一晚的自己，心里早已明白结局是如何，只是不敢承认罢了。

   或许真的是成长，对世俗之事已是看的淡然。承认发生过的，不否认过去，不怪罪任何人，不逃避自己造成的结果。抬起头向前看，让过去成为自己前进的坚实后盾，生活依旧。

    09年是混乱的一年。仍旧执着的自我。靠近梦想的行走。不想认输的恋爱。伤害与被伤害。真实的成长。牵挂父母和家。豁然开朗。旅行。摄影。阅读。影音。遇到某个奇怪的人。重逢某个失散已久的人。心的旅程。

    心境已然平静不少。即便骨子里依然充斥着悲观的性格，即便偶尔可能还会抱怨生活感到无望，毕竟我还没有修炼到如此之高的境界，可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但至少我不会再夸大悲伤并无限期沉湎在执念中，有新的感情靠近也不会再像从前那般抗拒，每天努力向着理想靠近一点点，好好生活。

    09年的最后一天，把这篇文章发出来，作为结束与开始。

七月：寻梦之旅

一路风雨走来

天空开始变得湛蓝

重新看到希望的感觉

原来是那般的美好

 

>> 每天都有梦在心底死掉  

    那些日子一直过得很荒凉，心底霉菌滋生蔓延，每一天每一天，总是重复着同样的梦又同样的惊醒，落差庞大到越来越无法承受，曾经幻想过的一切美好开始变成最温柔的刀子，轻轻的划开心房，然后血流不止。

    我总是那般执迷不悟，放不下回忆，一直在原地滞留不前。习惯坐在窗边长久的看着天空，脑袋里总是空白，在纸上浸染下大片大片的蓝色墨迹。木偶一样的呆滞的眼神。

    我痛得想哭，却总是傻傻的笑。

    每一天，都有梦出现，然后又死掉。一遍一遍，直到麻木了自己。

    我以为我不会再对任何事情提得起激情了。

    然而你带着西藏出现了，给了我一个不灭的梦。我憧憬着、渴望着那片土地，说不清楚理由的，那般吸引着很久都没有了梦的自己。我记得那本《藏地牛皮书》，翻了很多很多遍；记得每晚回去只有我俩在线，然后听你讲关于西藏的一切；记得对课间那十分钟的期待，几个人围在一起幻想旅程。

    从那以来做过很多梦，总是幻想站在那片神圣的土地上用力的呼吸纯净。西藏，她以一种独特的魅力一点一点吸引着我的思想我的精神我的一切。这是我从来不曾想到的。

    曾经有人这样对我说，“先坐火车到青海，看看青海湖，再坐班车一班一班坐去西藏，最后坐火车回来，你行吗？”我说好，我跟你走。

    然而一切戛然而止，该走的还是走了，那些诺言就变成了沉入水底的年华，一去不复返。

    你说要去西藏的时候，我犹豫了。我怕自己仅仅是因为想忘记而踏上旅途，也怕再将心底那些回忆搅得翻云覆雨。但终究我还是无法抗拒她的吸引，告诉你，我要跟你一起去。或许，企仰着那样的天空，行走也会有了方向。如同心底安静的方向，有了一种依托。

    到最后却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我还是没能成行。临走前那天你打电话给我，挂上电话的刹那我笑容凝固，泪水渐渐模糊了眼。我知道还是我不够坚定，不够勇敢。

    虽然最后还是去了青海湖，但这个关于西藏的梦，从此便成了心底最柔软的一块地方，硬生生被自己压了下去。

 

>>香格里拉的梦，是你给了我勇气。

    一年多的大学生活，一场感情再次演变成最惨烈的伤口。不敢和曾经的朋友联系，整天提心吊胆，生怕说错什么做错什么。跪在地上头破血流，被骂过被打过，什么自尊骄傲全部都没有了。有时候就在想，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那般彻底的，消耗了自己所有的精力和感情。突然就感觉到累，从来都没有过的累，像是心一点也不想再运转，什么都不想再考虑。

    不停的出走，也许是为了验证生命中一些重要的存在。于是一遍一遍的坐上火车，看车窗外的风景一遍一遍的晃过。话越来越少，一路走，一路寻觅。

    和你，甚至和鱼儿，楠楠的联系都变得淡下来。突然觉得惶恐，慌张的无所适从。至始至终，我还是学不会坚强，我并没有你们所想象的那般宠辱不惊。正如曾经所说“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妥善安放，细心保存。免我苦，免我惊，免我四下流离，免我无枝可依”。但我也知，那个人，可能永远不会出现了。

    09年那个冬天，终于结束了一切的我，那么的想念你们。

    想念那些大家都在一起的日子。

    冬天和你一起出去的两次，听你讲那些你的经历。你变了很多，越来越欣赏你，是你给了我勇气。因为欣赏而产生的好感也随之增长起来，我想过是否要和你一起，但我不知道那时候的感情究竟是出于空虚还是别的什么。

    然而不管怎么样，你让我终于勇敢起来，下定决心，我要去西藏。那个曾经的梦，又开始复苏。我在心底暗暗告诉自己，即便是死在路上，也不再放弃。

     “不要太担心只因为我相信，终会走过这条遥远的道路”，我始终记得，你曾经这样告诉过我。

    起初真的是打算自己走，一个人的旅程走得多了竟开始怕起与人同行。

    但当你提出要带我一起去的时候，我却没有拒绝。

    能和你同行，我觉得荣幸。但也怕拖了你的后腿，毕竟我还是太无知，太渺小。

 

>>阳光清澈如最初的遇见

    走出重庆站的时候，我看到了你。

    还是那般的熟悉，但变得更成熟，更自信。

    重庆温腻的夜，我停在路边等你拿行李，四周望望，那般不真实的感觉。我可以么？我真的可以踏出这一步么？一遍遍的问着自己，一遍遍的验证着眼前的一切不是梦。

    从重庆到成都，再从成都踏上康定。跑马山在右手边岿然而立，风呼呼的吹过耳边撩起发梢，我开始发呆，呆呆的看着身边走神。

    康定城并不大，走一会就可以走遍。两千五的海拔感觉也没有什么异样，心里那份激动的心情却一直难以抑制。跟着你在城里晃，安觉寺里第一次看你磕长头，那份虔诚，深深的浸入心房，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那个画面，总是挥之不去。

    夜里下起了雨，夜色中微光清凉，独自走到河边，扬起脸的时候想起了鱼儿，想起了我们一起走过的点点滴滴。河水湍急，街上人很少，我听到雨声融进波浪的声音，细腻的感觉在心里荡漾开，泛起层层涟漪。

    黑帐篷的夜，难眠之夜。

    我坐在旅馆的小厅里，摇着秋千。夜很静了，同住的骑行的人早已酣然入睡。哼起了曲子，然后愣楞的发呆，直到你走过来。那晚和你聊了很多，明显感觉到你的变化。有些话，也只能和你说，因为你总能明白我要表达的是什么而不需要我说得很透。这样的聊天让我感觉到无比的轻松。

    回到房间辗转难眠，兴奋的有点小调皮在你胳膊上随手涂鸦骚扰你睡觉，竟被你认为是文字，事后才知是你真的写了字在我胳膊上，刻在心里的话。

    不知是上天的眷顾，还是怎样的幸运，从康定出来踏上折多山之时，竟然看到了日出金山的壮景，虽然仍有云雾而有点模糊，但仍旧是不小的惊喜。天色仍是昏暗，金光慢慢地下移，浓浓地浸染每一寸神圣的雪峰，飘渺的云气衬着金色，是那样虚无，那样飘渺。之后的一路晴朗，更是让旅程充满了神奇的色彩。我呆了，面对这样的景色，我突然觉得手足无措。只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痴痴的看着。丝带般的白云缭绕在雪山周身，阳光洒遍绿色山峦，伸手可及的白云的影子浮在山腰，空气变得纯净无比。折多山口下车后，风在耳边呼啸掠过拨起经幡，空气中弥漫着圣洁与纯粹，我贪婪的吮吸着，似乎想把全身的流动都换成那般干净的气息。

    写这些字的时候已经是在拉萨很多天，旅途中的风景却像是刚刚才在眼前之中出现，清晰得如同花叶的脉络。脸庞渐渐明晰的棱角，诉说着一场又一场刻骨的记忆。从高尔寺山，到剪子弯山，再到卡子拉山，以及一望无垠、光影交错的理塘草原上高飞的雄鹰，像一场幻觉，梦一般的感觉始终包围着我。若这是一场梦，那么我愿意长眠不醒。

    当一个转弯，海子山映入眼帘的刹那，如同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同时被震颤般，我彻底惊住了。这样太过于突如其来的美丽，渗透了心房每一个角落。时间停滞在这里，我压下呼吸，生怕惊扰她那般安详的神态。天地浩瀚无垠，人世纷纷扰扰，在此刻均化为一片静穆的纯真，直到天荒地老。

    下雨了。

    仰起头的时候雨水打在面庞，冲洗掉一路尘埃，心中那些阴暗终于渐渐散去。我看到阳光清澈的洒遍世界，照亮一切。

 

>>旅行的意义，是什么？

    邦达停车的时候，或许我们谁也没想到会发生接下来的事情。已经将昌都作为下一个目的地的我们，却在下一秒就搭上了去波密的车。我突然傻傻的笑了，像个孩子不知所以的笑起来。邦达渐渐远去，只是那么二三十分钟的停留却还是深深印在了心上。

    七十二道拐，你告诉我说有二百多个拐弯。很多都是90度甚至180度的大拐，前面有车的时候尘土飞扬起来，视线完全被阻挡。而看看司机，却只看到安然泰若得神情，心底不禁暗暗佩服他的技术和熟练。或许在很多人眼中，这里根本不能算一处风景，但我相信，它和我所见过的最美的风景一样，令人难忘。

    我想我生就是一个恋旧的人，所有的东西逝去以后才会开始无比怀念。即便如今学着去改变，去珍惜眼前所有，却仍旧改不掉恋旧的习惯。正如这场旅程，回头看的时候才体会到更多，后知后觉。怒江水奔腾向前，汽车沿着山路向前，风景一张张后退，我看着窗外出神，晚来的风抚摸着山峰苍岩，风中的气息变得温和如似曾相识，仿若回到故乡。我情不自禁的哼起了《旅行》，轻松愉悦。

    有人说，旅行是为了逃亡。曾经我也这样认为，为了逃避尘世的一切纷纷扰扰而踏上旅途。

    但内心深处更多的，却是寻觅。

    像是自己的一部分在那里般，靠近她，就完整了自己。

    夕阳渐渐隐去，夜色沉下来。然乌湖在身边擦肩而过，湖边一大片碧草如茵，和着碧蓝的湖水、清逸的晚风，如诗如画。那一刻，一切，恍若隔世。

 

>>信仰只要坚定，再卑微都是有力量的。

    到达拉萨的时候已近乎午夜，心情久久无法平静。从出租车里看到夜色中的布达拉宫，即便没有灯光，它恢弘的气势仍旧完全震慑住了自己。

    第二天天亮再一次来到广场，从广场最远一端缓缓走向它，像是经历了千年，曾经的一切在脑海中全部浮现，那些人那些事，清晰得像昨天刚刚发生般。突然一种云淡风轻的感觉油然而生，在那一刻，我想我可以放下一切，继续前进。我停下来，久久的仰望着那座千年圣地，周围静下来，一切嘈杂都不存在，我听到自己心的声音。

     一如暮霭散去，空气澄澈。

    大昭寺前见到了很多人，但因为性格原因，很少交谈。坐在大昭寺前，大多数时候我都在默默的看着天空，金顶，以及虔诚的磕着长头的藏民。再坚硬的石头也敌不过日复一日身体的触摸，那些被温暖的身体抚摸过的光滑地面，在阳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

    行走在八角街，与各种肤色不断擦肩而过，藏饰，银器，唐卡，藏香在弥漫，我抬起头，看街边的藏房的窗，白的墙，黑的窗，嫣嫣的花。

    原本只是为了寻找《冈拉梅朵》中那条跳舞的街道，却在不经意间走进了小昭寺。和大昭寺截然不同的氛围，没有了嘈杂的喧闹和无礼的来访者，只剩下虔诚和执着，我走进去坐在殿前的台阶上，两个阿妈磕完长头坐在我旁边休息聊天，虽然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可她们笑的时候我也会跟着她们傻傻的笑。在这样的地方心就变得祥和而安宁，无妄想，无牵绊，无杂念，完全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动。仿若平静水面下的鱼，可以安然的，呆呆的吐着泡泡，然后偶尔抬头看看天，没有约束，自由而满足。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拉萨。对于信仰的虔诚和执着都深藏在那些金碧辉煌的屋瓦下，跳动在明灭闪烁的酥油灯里。

如果，那一夜的拉萨

迷失了月光

请你将青稞种撒在我深陷的眼窝

我会用整世的泪水

将它滋养

 

如果，那整世的泪水

停伫不了你远行的足音

请你将我跟纯净的酥油融在一起

我会望穿双目

在来世等你

 

如果那纯净的酥油

点燃不了你的一丝柔情

请你用洁白的哈达将我和雪山

连在一起

我将剪断呼吸

吻你，在前世里

                                                   ——《玛吉阿米》

    在玛吉阿米看到的同名诗，很喜欢，于是一字一字的输进了手机存下来。喝着甜茶时，翻看那些留言本，嘴角一直微微扬起，用心感受着那些字里行间的细腻。突然看到仓央嘉措那些熟悉的句子：“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那一年磕长头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那一世转山，不为修来世，只为途中与你相见。”于是眼睛温润起来，心底有什么东西融化了般。旅行中，总会不经意间的被那些温情的细节轻易感动。这样的时候，总是会习惯去仰望天空，她总能无条件包容我一切的思绪，微小的，庞大的。

    在拉萨的几天里，每日出门走走，夜深了回来。沐着晚风，空气香甜，暗香浮动。

 

>>最美的日落与日出，泪流满面。

     纳木错，一直萦绕在心中的女神。两年前的那个夏天便已开始魂牵梦绕。

    从那根拉山口一路下来，天上的云仿若是湖水和山峰的倒影，俨然形成一片“天湖”胜境。4700的海拔，爬山时还是有点吃力，走快一点就会气喘。然而自己却全然不在意，眼前的一切太过于美好，经幡在风中摇动。

    走在湖边的时候，夕阳渲染了整片天空，我想就这样向着夕阳的方向一直走下去。你们走后，我坐在岸边看着远处即将消逝的天光，听着湖水浪涛的歌声，念青唐古拉山在对面巍巍而立，眼泪终于止不住了，静静地流成了河。

    我给楠发短信，我说即便是死在这里，也够了。

    那一夜，几乎未眠。

    清晨裹着毯子走出来时遇到了一个藏民，他笑着跟我说你好。外面还是一片黑暗，很少看到人，我坐在湖边，一个人愣神。直到东方开始泛白，然后红霞遍天。寒意渐渐散去，阳光普照大地，湖水是从未见过的清澈蔚蓝。有藏民开始过来打水，几个孩子冲着我笑，那样纯净无暇的笑容，我看着他们微笑，走的时候招招手说再见。

    坐上回去的车，像是把魂丢在了湖边，一直楞楞的发呆。脑海里全是那一幅幅画面，挥之不去。

    直到现在，那画面依然在眼前清晰无比。

 

>>离别雨。

     一直晴朗的拉萨在离开前那晚开始下起了雨，我在平措的走廊中反复的走来走去，看那些留言那些影像，在窗前用力的呼吸。突然很舍不得离开，除了家乡从来没有对一个地方产生过这样深深的留恋之情。这里，如同一个符号，越来越清晰的铭刻在脑海里。到后来，竟会随着呼吸一起跳动，有了自己的脉搏。

    雨下大了，火车渐渐开动的时候，也把自己的魂留在了西藏。生命的轨迹究竟会怎样划过天空，划过这片记忆中挥之不去的土地。走走停停，生命的玄机就暗藏在其中。遇见一些人，遇见一些景，遇见一些情，然后用一生的记忆去读，反复的读，从此，任何的路途都不会是空洞。

    站在雨中，风轻易吹散了我的思想。

    我会微笑的着离开，如同下一次，我会微笑着抵达。

 

>>后记。

    有很多都是在家里才开始写的，有时候真的很无力，自己的文字无法承受回忆庞大的脉络，词穷的时候只是无奈的笑，只怪自己一直不够认真。

    心里开始重新燃起希望，我开始看到前方的路。谢谢你，给了我勇气也带给我未来，有时候想想真的觉得不可思议，竟然让我遇到你。

    往前走，总有一天可以看到彩虹。

    我开始这样坚信着。

——The End.

2009年7月12—7月27日 藏之行

[ 09末的后记。]

    曾经与楠提及，我已分不清对那片土地的留恋是出于什么。9月以来便是忙碌，偶尔闲暇之余会去学一点藏语，看一些书一些史一些文化一些情，越是深入，便越发的想靠近那个民族。

    有时候会想是否上一世与这个民族有过怎样的羁绊，才会在今世这般去寻觅。如我曾经所说，靠近了她，就仿佛完整了自己。

    无法解说的情。

    而我也会继续寻觅。

    本打算于冬日独自前往，夏日的旅程因与他一起反而使我未能完全放开自己。然而对父母的牵挂让自己最终决定放弃旅途，哥不回家，我想回去帮母亲收拾房屋置办年货，或许也还会去父亲朋友的店里打工，练练口才，也积攒旅费。尽量不想因旅程给家里多余的负担，如果可以，我想靠自己踏上旅途。

   Q的出现像一件无比诡异的事情，从来未曾想过会与他有所交集。那块在我无比失意时出现的蛋糕，那些我从来不回复却从不间断的短信，以及在我厚颜的要求下送我的那份圣诞礼物。安静的杯子，两只鱼游弋周身。他知我与鱼儿之间情深，特意挑选这样的礼品。那天很开心，像是得到了宝贝的孩子，笑的天真。

    年末接到了鑫的电话，久违了的声音从第一声“喂”开始便拨动了记忆的弦。从上次通话之后，从他去当兵之后，从初中毕业之后，似乎一切已是几个世纪之前的事。他变了很多，稳重了，也会像个长辈一样感叹一句“你长大了”，我微笑，没有间隙，我很坦诚。

    09年。

    Bye。

    所有关心着我爱着我的人们，我要感谢你们给予我庞大的温暖，足够让我在这样寒冷的冬夜里嘴角弯出幸福的弧度。我会努力，即便是在最荒废的角落，也会努力去照见小小的美好。

   如张悬所唱，生活生活/会快乐也会寂寞/生活生活/明天我们好好的过。

   新年快乐。